编者按：这个真实的故事发生在淄博市张店区地税局进行干部人事制度改革之时，按规定基层分局局长和科员根据编制实行双向选择用人制度。未选择上的下岗培训。
“……弗罗伦萨队前锋古里奥带球急速向前突破，拉齐奥队后卫埃瓦尔多横插补位抢断，古里奥迅速用右脚往里一扣，摆脱后卫继续往前盘带……”电视里传来了体育解说员流畅而清脆的声音。
“打门！”坐在沙发上的李源一边情不自禁地喊着，一边往烟灰缸里弹着烟灰。
“真臭！太粘球了，必进的球。”李源无不惋惜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突然，家里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小光，接电话。”李源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一边大声地叫着儿子的名字。
“爸爸，找你的。”小光童声童气地说。
李源不耐烦地说道：“让他等一会儿，马上就进球了。”
“爸爸，他说有急事找你，让你快点接电话。”小光难为情地回答道。
“真晦气！谁这么烦人，看意甲联赛最关键的时候来电话。”李源嘴里边嘟噜边将手中的烟蒂使劲往烟缸里一碾，起身跨步接过儿子手中的电话。
“喂，贵姓，找谁？”李源有些生硬地询问道。
“我是老王，双向选择的事有些变化。我这里再加人就超编了，很不好意思，你再问问别的分局看看有要的吧。”话筒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什么？什么？王局长你再说一遍！”李源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使劲将话筒贴近自己的耳朵。
“我这里的编制已满了，你赶紧和其他分局联系一下，我实在没办法了。”
听到这里，李源犹如五雷轰顶，刚才的兴奋荡然无存。他下意识地放下电话，一层冷汗渗出额头……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儿子被李源的神态吓呆了，双手抓住他的手不停地摇晃。
李源的妻子听到儿子的喊声，从屋里走了出来，惊讶地问道：“李源，你怎么了？”
李源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妻子，喃喃地说：“双向选择，我被组合下来了。”
“我早就对你说过，儿子也大了，你也应该多学学业务，提高提高自己了，可你就是不听。你没看见现在都到了什么时代了？人家小辉他爸还参加税务自学考试呢，可你就整天知道看球赛，整天和小光抢电视看！”妻子一边嗔怪李源，一边掏出手绢给李源擦汗。
“上一边去！”李源生气地一把推开妻子的手臂，说道：“我就不信找不到地方！”他抓起电话拨起号来。
“喂，是李局长吗？……”
“喂，是张局长吗？……”
“喂，是刘局长吗？……”
他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得到的回答几乎都是一样的：编制已满！
他绝望了。明天早上八点双向选择意向表就要上交了。根据双向选择方案的规定，科员可以填写三个单位作为一、二、三志愿。如果三个志愿双向选择都不成功，只有下岗培训。
李源无力地走到沙发前坐下，这个双向选择志愿表究竟填写哪三的单位呢？南定分局？马尚分局？还有……哎，此时，他觉得脑子里特别的乱。
“小光，给爸爸拿条毛巾来擦擦脸。”他看到活泼可爱的儿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油然而生。“儿子啊，你可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像爸爸这样啊！”他自语道，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李源接过儿子地过来的毛巾，伤心地擦了一把脸。
“小光，过来。爸爸给你做几个阄，你从里面抓出三个来，爸爸好有用。”李源用慈爱的大手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心里好不酸楚。
“爸爸，给你这三个。”儿子乖伶伶地从中拿了三个阄递给李源。
“哎，爸爸明天就填这三个吧。”
这一夜，李源想了很多很多，他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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